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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流转,友情不散

              ——读《老王系列·友》

    《友》为“老王系列”中的一册,选取作家王蒙的新近小品散文,以“友”为核心主题,既有关于友人、友情的奇闻趣事,也有与其相关的青春回忆、现实感悟等诸多内容。行文或率真,或圆熟,或笔走龙蛇,或余味无穷,诚为王蒙真性情的自然流露。

    比如与多年未见的老友相约,过于激动的老王提前一天跑了过去,苦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家翻开日记本,“明白是自己记错了时间,不免叹息自己糊涂”。可由此又引发了思考——“第二天还去不去呢?”(《约会》)老友是很重要的,可年老的身子骨却想说不。可如果“在错误的时间去了,并以此为理由拒绝在正确的时间去赴约”,也很不妥。人生的琐屑事端与小小困境,也借此圆满传达。

    时光的流转,年岁的累积,与友人相约并非易事。若心机不纯,若略含杂念,便有尴尬的“天意”惩罚。老王的心里略略一转念:“当年她与老王之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呢”,便“突然天降暴雨”,而且是这个城市十几年都没有下过的大雨。不仅在“什么星巴克咖啡馆”的罗曼蒂克没有了,而且老王还“濯雨成病,高烧三十九摄氏度”,老友也自此“杳无音信”。(《约会(续篇)》)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神秘和未知的么?

    当然,友人的相聚也有很多欢乐和温情。一次,老王被邀讲一段最好的话,他侃侃曰:“它应该很真实,很乐观,很有趣,很幽默,很精练,很丰富,很深刻,很通俗,很政治,很个性,很温暖,很严肃,很潇洒,很高明,很慎重,很自由,很奇妙,很平实,很朴素,很纯洁,很老练,很勇敢,很妥当,很形象,很概括,很探索,很创新,很确切,很尖锐,很全面,很中听,很得体,很天真,很青春,很国际,很民族,很普罗,很潮流,很分寸,很高瞻远瞩,很势如破竹,很有的放矢,很海阔天空,很平易近人,很如沐春风,很醍醐灌顶,很当头棒喝,很振聋发聩,很特立独行,很随缘自在,很天衣无缝……请问,我应该怎么讲呢?”(《最好》)众友开怀大笑,都觉得他讲得已经很不错。

    老王的这些谐趣故事读起来一点儿也不累。除了文字精炼,语言生动之外,还根据文章内容格外配上了五十幅漫画,有画龙点睛的功效。

    正如王蒙自己形容的:“说是鸡毛蒜皮,却又余味无尽。道是不知所语,你我熟悉万分。”若能博读者会心一笑,作者与编者就很欣慰了。

                                                                                      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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