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教育还给爱与自由《当教育遇上电影》

作者:   发布时间:2019-01-04 19:46:19  浏览次数:

在九月这个开学季,我看到了路文彬教授的新书《当教育遇上电影》。这本书当之无愧是送给教育界的一剂醒脑丸,让扑在分数上锱铢必较的所有人平静下来,感悟文字重释教育影像经典的魅力,与不同个性的孩子重逢,更与改变他们命运的老师重逢,倾听爱之博大,体悟教育抵达灵魂深处迸发的巨大能量。这让我突然想到与宁静关爱的教育相反,前不久刚刚发生的“教育遇上媒体”事件,被炒得沸沸扬扬。央视黄金档《开学第一课》,因广告太多导致节目播出延时,遭到亿万父母一致谴责。教育一旦沾染铜臭就变得面目可憎。
然而这次轰轰烈烈的吐槽并没有给人带来更多思考:究竟是谁让我们如此紧张?助推教育产业繁荣的其实还是对教育产品的旺盛需求,只不过这一次官媒教育广告如此赤裸裸地你方唱罢我登场,让人看上去太不舒服而已,但何尝不是再一次证明教育就是个狂欢的市场?吐槽归吐槽,在义愤填膺发表一通议论之后,家长们还是会尽情投入到绞尽脑汁比较辅导机构孰优孰劣的事业中。因为当前的教育本身变得颇为焦躁。教育已然等同于分数、成绩、荣誉,既可以外化成数据指标,又可以成为轻而易举经过不择手段就能攻破的障碍,成为老师、父母、学生虎视眈眈的对象而为拿下它生命不息奋斗不止。教育因此变得极为物化,成了可以用金钱换取的商品。似乎投入的金钱越多,个体的教育收益就该越好。教育还被打造成丛林法则社会的预演,让懵懂无知的孩子如驯兽般走上与同伴你死我活的较量,就为不久的未来能够熟稔地进入社会成为一只为生存打拼的斗兽,只求一个信念:胜出的结果最重要!
这是教育的最终答案吗?究竟何为教育?教育的目标又是什么?这个亘古迷惑的话题在今日前所未有的激烈环境下似乎变得更加令人费解与模糊不清。纵然是一个高知,坐拥各种头衔名誉,但是靠剽窃胜出,甚至还有可能家暴虐童。类似这样的新闻层出不穷,让我们感受到的恰恰是当前教育的软肋。路教授的《当教育遇上电影》无疑是对教育界呐喊出“救救孩子”的呼声,让一切以结果为导向的教育见鬼去吧!
米兰昆德拉认为,小说是存在的诗性之思。在昆德拉看来小说应该努力超越现实的边界,给予问题更多的答案,目的是给心灵打开更多扇窗户,让真理之光照进现实。“教育遇上电影”就具有着类似的功能,电影的造梦能力将教育的多重维度尽情打开,摆放进人类扁平而焦虑的日常,搭建起一个立体的空间,让心灵找到更多放飞的路径。单从片单上就能看出路教授的选片标准,“我所认同的教育必须是以爱与自由的理念为基础的‧‧‧‧‧‧教育一定不是为了成功而进行的自我折磨,如果我们把人生目标的实现演绎成了卧薪尝胆的复仇过程,那么我们所学会的注定就只会是屠戮和掠夺,而这恰恰是对教育的毁灭。”于是他在《乡村女教师》《热泪心声》《鲁冰花》《死亡诗社》《凤凰琴》《霍兰德先生的作品》《心灵捕手》《放牛班的春天》《地球上的星星》等16个影片中关注的是一个个孤独、自卑、贫穷、被秩序摆布、被家人抛弃的幼小灵魂如何因为师长的同情、理解、耐心、坚定、正义、勇气甚至谦逊而得到滋养,形成健全自信的人格,能够面对成长中的一切风雨。由此看来,建设性的、注重过程和情感的教育才是教育的真正内涵。
这本书不光是写给教师,同样是写给家长,写给一切在某一个瞬间成为对孩子产生影响的人。教育回归本真的途径也是一个观念的转身,把教育建立在平等交流的爱与同情的基础上,人与人命运相互理解和鼓励基础上,抛开一切目的和世俗手段。让师者和孩子赤诚相见并能鼎立相助!纵使世界逼仄而残酷,但一个孩子的未来,其精神世界应该充满诗意与自由。
路教授从事大学文学教育20年。他是一位极其敏感多思又极爱鼓励学生扭转思维、摆脱世俗、大胆筑梦的师者。他的片单亦是他的理想,他的实践与电影里的师者毫无二致。《当教育遇上电影》里的隽永文字渗透着他对教育的独到见解和深刻思考。10年前,我坐在讲台下,听他站在讲堂上慷慨陈词,“只有强者才能给予弱者爱的能力。只要你能付出爱,你就是强者。”这句话后来反复出现在他的随笔文集《阅读爱情》之中,并深深打动我直至今日。让我面对我的学生时每每觉得我就是一个强者,我有能力给予学生爱,我也必须有能力给予学生正义、勇气和坚定,还有自由的心灵。我应该通过我的教育让我的学生也拥有这种能力。这个观点一以贯之在《当教育遇上电影》这部书中,并形成更为系统和庞大的教育理性思考。
借路教授这句话,送给所有家长、老师和教育从业者。